枪头这个还是铁匠杨叔刚送过来的,钢口不错,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杨铁心把枪递过去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
杨康接过来。
沉。
比他自己那杆沉得多。
他握紧枪杆,手指摸到几道深深的凹痕,那是刀痕,被白蜡杆的木质裹住了,几十年过去,裂口没有愈合,反而更深了,像几道伤疤。
杨铁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手掌宽厚,不轻不重地落了一下。
“小心。”
就两个字。
杨康点头:“爹,放心。”
他没说多余的话。
杨铁心也没说。父子之间的话本来就不多,该说的都在这一递一接里头了。
穆念慈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杨康正要走。
她披着一件青布褂子,头发随便拢在脑后,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,塞到杨康手里:“干粮,路上吃。”
杨康接过来。
布包还是热的,带着她的体温。
他捏了捏,里面是两块饼,还贴着一层油纸,大概是怕饼凉得太快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她低着头,眼睛看着别处,耳根却慢慢红了一圈。
杨康没说什么,把干粮塞进怀里,扛着老枪,出了门。
院子里的鸡又叫了一声。
后山的路是青石铺的。
年头久了,石缝里长满了青苔,脚踩上去有些滑。
杨康走得不快,青石板一块一块踩过去,路两旁的松柏越往上越密,遮得山路昏暗,山风一吹,松涛从头顶上滚过去,像远处有河在淌。
按照系统给的坐标,杨康走了小半个时辰,山路越来越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