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一会儿,她又走回来,坐在床沿上。
刚坐下,又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闩上,停住了。
杨康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母亲这副模样,坐立不安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鹿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,白米粥,上面浮着几颗红枣,冒着细细的白气。
“娘,吃点东西。”
包惜弱摇摇头,她的目光是空的,望着窗外,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进去。
“吃不下。”
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,干巴巴的,像嚼过的甘蔗渣。
杨康把粥碗放在桌上,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他没有再劝,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。
沉默了很久。房间里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声音,
“娘,您好歹喝两口呀。”
杨康终于又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,
“您身子刚好,大夫说了要静养,今儿又赶了一天的路,再不吃东西,明天哪有力气?”
杨康把粥碗端起来,递到她手边。
碗壁是温的,隔着碗沿烫着他的指尖,他就那么举着,不催,也不收回。
过了很久,包惜弱终于伸手接过了碗,她低下头,喝了一口。
粥是糯的,米粒已经煮得开了花,入口即化,她又喝了两口,眼眶忽然又红了。
她把碗放下了,目光又飘到了窗外。
“康儿,你说,你爹,他会认出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