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,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,
“就是这个人,一定是这个人,等了十六年的人,终于出现了。”
“大姐,”
包惜弱开口了,声音有些发颤,像是绷紧了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,
“那汉子,那汉子多大年纪?长什么样?”
老板娘没留意她的异样,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随口答道,
“四十出头吧,浓眉大眼的,身量高,倒是那闺女也是随了他,个子高挑,生得标致,见人就笑,嘴巴更是甜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,眼睛亮了起来,
“听说啊,这个汉子每年这个时候都来乌镇,听说是等什么人。
等了十几年了,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事,年年都来,年年都等,也不知道等的是谁。
有人问他,他就笑笑不说话,时间长了,大家也不问了,就是觉得这人怪得很。”
包惜弱手里的茶碗“啪”地落在桌上。
茶水泼了一桌,顺着桌面的裂缝淌下去,滴在她的裙摆上,她浑然不觉。
她浑身都在发抖,眼泪无声无息地涌出来,像断了线的珠子,落在桌面上,和泼洒的茶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茶哪是泪。
“娘!”
杨康一把扶住她的肩膀
“没事,没事”
包惜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
“康儿,是他,一定是他,是他在等我”
她重复着这句话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又像是说给这十六年来的每一个夜晚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