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下去,
“北边不太平,这谁都知道,咱们这儿就好多了,到了乌镇您就放心吧。
乌镇那边有巡检司的兵丁,天天夜里巡逻,这些年来从没出过事。
镇上人也睡得踏实,连更夫都不怎么吆喝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脆生,像炒豆子似的,听得让人心里热闹。
包惜弱接过茶碗,抿了一小口。
茶水有些烫,她轻轻吹了吹,抬眼看着老板娘,
“大姐,这儿离乌镇还有多远?”
“不远了,再走大半天就到。”
老板娘说着,又端来一盘切好的瓜,这次是西瓜,一看就是井水里冰过的,盘子上还凝着水珠。
她把瓜放下,身子往前探了探,
“你们这是来投亲?这几日这镇上可热闹了,来了个卖艺的汉子,姓杨,使一杆铁枪,
那功夫真叫一个了得,枪花一抖,满场叫好。
镇上好多人都去看,大人小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他还带了个闺女,那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,眉清目秀的,说话更是好听,帮着收钱的时候笑眯眯的,谁见了都喜欢……”
包惜弱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。
杨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像是被人攥住了使劲拧了一把。
他飞快地看了母亲一眼,又转头去看马钰。
马钰没有看他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幅度很小,像是风吹动了一下衣领,但杨康看懂了,稍安勿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