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处机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包惜弱的脉搏,眉头紧锁,
“再拖下去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杨康懂。
箭头留在体内越久,失血越多,伤口溃烂越快。
可这里没有大夫,没有药,连一碗干净的水都要去井里现打。
杨康低头看着母亲。她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做一个醒不来的噩梦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——或者说,另一个世界里
——
他趴在病床前,看着另一张苍白的脸。
那一次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变成一条直线。
这一次,
他不能。
杨康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忽然沉下去,沉到很深的地方,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前世他是文学博士,主攻古文献,为了写网文查过大量医学史料。
那些躺在档案室里的旧纸堆,那些他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冷知识
——
现在,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丘处机。
“师父,我需要热水,干净的布,还有刀——要烧红的。”
丘处机一愣,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
——
惊讶、怀疑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:
“你……你会?”
杨康点头。
“我从没见你学过。”
“梦里学的。”
杨康低下头,看着母亲的脸。
“求您了,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