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……二百年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风吹过干枯的竹叶,沙沙的,碎碎的。
“可有人……提前引动了天机……”
“谁?”
丹尘子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皮动了一下,像要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,浮了很久,才浮到水面。
他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,瞳仁很亮,像两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。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映着的不再是山、不再是云、不再是这个他守护了八千年的药王谷。是天。
裂开的天。
正在凝聚的天劫。
“天狐异象……青丘虚影……上古血脉的觉醒……扰乱了天地气机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遗书。
“老夫的天劫……被提前引动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。
“二百年……老夫本想再陪你们二百年……”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、像一个人把背了太久的包袱放下来时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。
“罢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灰白色的道袍从青石上滑落,垂在脚面。山风吹过来,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那团正在凝聚的光。
———
别苑里,丹元子的脸色从凝重变成了苍白。
“太上长老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是太上长老在渡劫。”
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太上长老。渡劫期。药王谷的定海神针。
“谷主前辈,你说的太上长老他……能成功吗?”
丹元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两个字,很轻,但林枫听出了那底下的重量。
渡劫期冲击仙人境界,十不存一。十个渡劫,九个死。不是死在雷下,是死在自己的心魔下。
“谷主!”一个弟子从院门外冲进来,脸色惨白,“大长老请您立刻去丹殿!”
丹元子没有动。他看着林枫,看了两秒。
“小友。”
“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