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庙村的鬼,竟是被活活炼出来的?(3 / 4)

矮个看到高个倒下,停住了。它站在三丈外,歪着头看林枫,那张还有婴儿肥的脸上,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恐惧,是困惑。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一件想不明白的事。然后它转身,跑了。不是往山坡上跑,是往村子里面跑。

林枫追上去。矮个的速度很快,但不是那种身法上的快,是蛮力——每一步都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,碎石乱飞。它跑进村子深处,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。那房子比村里的其他房子都大,门口挂着白幡,已经烂成一条一条的,在夜风里飘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“祠堂”两个字。

矮个推开祠堂的门,钻了进去。林枫站在门口,灵力感知探进去。祠堂里面空间不大,但很空。没有桌椅,没有供台,只有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,开着一个洞。洞很深,斜着往下延伸,像一个被掏空的内脏。

那道冰冷的气息就在洞里。不是矮个的,是另一道——更强,更冷,更死寂。

林枫走进去。祠堂的地上是厚厚一层灰,脚印清晰——矮个的,还有别的。不止一双。他走到洞前,往里看了一眼。洞壁光滑,不是天然形成的,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。洞很深,斜着往下,看不到底。那股腐甜的气息从洞里涌出来,浓得发腻。

他跳了下去。

洞壁两侧每隔几尺就嵌着一块会发光的石头,光线昏黄,把洞壁上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——不是纹路,是字。密密麻麻的字,刻满了整条洞壁。林枫一边往下滑,一边看。那些字不是用刀刻的,是用指甲。一笔一划都很深,有些地方指甲崩断了,留下暗红色的痕迹。字迹从工整到潦草,从清晰到癫狂,越往下越乱,最后变成一道道疯狂的划痕,像一个人在痛苦中抓挠墙壁。

“今天是第三天。他们说再忍忍就好了。我忍了。鸡死了。”

“第四天。狗也死了。栓子他娘说看到窗户外面有人,出去看,没人。地上有水渍,不是水,是黏的。”

“第五天。我听到地底下有声音。像是在挖洞,又像是在磨牙。整夜整夜地响。”

“第六天。他们来了。”

最后一句话只刻了一半,后面的划痕深得几乎要把洞壁抓穿。

林枫落到底。洞底是一个天然的石室,不大,四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岩壁。石室正中央,摆着一口缸。缸是陶的,很大,快有一人高,缸身上贴满了黄纸符,符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。缸口封着一块木板,木板用铁钉钉死,铁钉上缠着红线。

矮个蹲在缸旁边,缩成一团,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它看到林枫,往缸后面缩了缩,但没有攻击。它在害怕。不是怕死——它已经死了——是怕缸里的东西。

林枫走到缸前,低头看。木板封得不严,边缘有一条缝,腐甜的气息从缝里溢出来。他用剑尖挑开木板。

缸里是一个人。

准确说,是半个人。他的下半身已经和缸底长在一起了,血肉模糊的根须从腰部长出来,扎进陶壁里,像一棵倒着种的人。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的形状,但皮肤是灰色的,薄得像纸,能看见底下暗红色的血管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巴微微张开,呼吸很慢,慢到几乎感觉不到。他的手指抠进缸沿的陶土里,指甲全断了,指尖磨得只剩骨头。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