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影宗少宗主,为了报仇,连幼童的心血都用上了。你说,你爹要是知道,会怎么想?”
血漓咬着牙,灵力感知全开。两千丈范围内,每一丝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应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那个人像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“他会夸你。”
那声音忽然变了。苍老、沙哑、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——那是她父亲的声音。
“漓儿,做得不错。为父当年,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血漓浑身一震。
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暗红道袍,阴鸷面容,负手而立的姿态。那道从眉角斜拉到嘴角的旧伤疤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——血厉,她的父亲,血影宗宗主。
他就那么站在三步之外,看着她。
“那些孩子,本来就是要死的。”那个“血厉”说,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,“能为血影宗的大业献身,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血漓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那个“血厉”走近一步,伸手想摸她的头。那只手的温度、力道、甚至连掌心那道练剑磨出的薄茧,都和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血漓的眼眶忽然红了。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也是这样摸她的头,说她练剑很认真,说她比他小时候强。那是她记忆里父亲少有的温柔时刻。
那只手穿过了她的脸。
是幻影。她面前空无一人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
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像冰刃划过她的耳膜。
“被我一剑秒了。死之前,连我的脸都没看清。”
血漓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了血。
“你想报仇,却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抓小孩,炼心血,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”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没有源头,没有终点,“你爹要是真活着,看到你这副模样,你觉得——他是会夸你,还是觉得你丢了他的脸?”
血漓尖叫一声。
那声尖叫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,尖锐、刺耳,带着哭腔。她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血光,不顾一切地朝声音最密集的地方扑去。一道血光从她掌心激射而出,击中广场边缘的石柱——石柱瞬间被血色浸透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
那是血影宗的独门秘术——噬血咒,但她的攻击只打在了石柱上。
林枫出现在她身后三丈处,左手微抬,指尖一道幽光正在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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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漓只觉体内灵力如开闸的洪水,疯狂往外倾泻。她试图运转功法压制,却发现那股吸力像生了根,怎么都甩不掉。她猛地转身,拼尽全力一掌拍出。林枫侧身避开,随手一剑,剑尖在她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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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口不大,血也流得不多。但血漓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——不是血液,不是灵力,是比那更深层的东西。生命力,或者别的什么。她的脸色白了一分,嘴唇开始发干。
林枫没有再追击,只是站在三丈外,看着她的伤口慢慢愈合。血漓的功法有自愈之效,但此刻那愈合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
“你用孩童心血修炼禁术,无非是想快速提升实力,好找我报仇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你练成了,又能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