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元忭苦笑一声:“也不知是不是和这几人有缘。”
冯氏点头:“百世修得同船渡,说不得是前世修来的缘分。”
“对了,”张元忭看向母亲,“今日得知了那人的身份,是写那首‘欢情薄’的李彦。”
“竟然是这位李相公!”冯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她也是当日在沈园的女眷之一。
当日听了那词,虽未落泪,却也感到伤感。
回来,还对儿子说起这词。
没想到,几次三番送儿子回家的,竟然是这个年轻人。
当真是缘分。
“人家几次送你回来,明日备些礼物,好好感谢人家。”冯氏道。
“嗯。”张元忭点头。
用过晚饭,张元忭来到书房,拿起《传习录》,翻了几页。
想起李彦白日的发言,却感觉怎么也看不下去。
又翻出《孟子》,找了一会儿,目光停住。
“无恒产而有恒心者,惟士为能。”
没有固定的产业而有恒定的信念,只有士人才能够做到。
“若民则无恒产,因无恒心。”
如果是一般人,就没有固定的产业,因而也没有恒定的信念。
“苟无恒心,放辟邪侈,无不为已。”
若没有恒定的信念,就会胡作非为,违法乱纪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……
读了半天,却是渐渐从中品出了不同的味道。
次日一早,张元忭提了母亲冯氏准备好的几样谢礼,来到李彦处。
下了车,才发现门口竟然围满了人。
张元忭粗看过去,怕是不下几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