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的八股、策论文章,堆积如山。”
“这般勤奋,在你这,却一文不值?”
钱丰闻言,眼眶顿时红了。
“绪山先生方才还说,学无先后,达者为师。”
“你是他族中长辈,后辈勤学,不知鼓励。”
“反而如恶妇般,用这般刻薄言语对待。”
“钱氏主宗的诗礼传家,便是这样吗?”
李彦最后一句话,却是对钱松龄兄弟说的。
话音一落,满座的客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天井里,只剩下微风穿堂而过的沙沙声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钱有礼瞪大了眼睛,脸上肉也气得在颤动。
一时之间,却又不知该如何驳斥。
钱松龄、钱松年两兄弟,也是脸色难看。
钱有德却是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两兄弟对视一眼,钱松龄脸色阴沉而僵硬。
说道:“没想到今日却是闹了这般不快,有礼,既然没人帮我们说话,回去罢。”
说完,率先站起了身。
钱松年见状,连忙跟上。
钱有礼吞咽了一口唾沫,狠狠地瞪了李彦一眼,没再说话,也慌慌张张的走了。
钱有德依旧垂着头,竟是连送客的礼数都忘了。
直到那几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他才慢慢抬起头。
看着那空荡荡的门洞,久久没有说话。
宴会不欢而散,剩下的宾客也都是草草吃完,起身告辞。
钱有德已恢复了往常那般的笑容,只是眉宇间,有着化不开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