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早逝的父亲,当年便是在绍兴府外摆茶摊为生。
钱德洪转头看向钱有德:“却想不到,当年为我奉茶的孩童,如今已是一方巨贾。”
钱有德已经完全记不清还有这事,父亲去世时,他才六岁。
“我出门看到那拜帖,便想起了那日午后,端着茶喊我‘叔’的孩童。”钱德洪笑道。
他本就过目不忘,一看到钱有德的名字,便突然想起了这桩往事。
“说起来,那一文茶钱,至今没给。”钱德洪笑道。
话音落下,满座皆是笑,一片恭维之声。
“绪山先生雅兴。”
“先生竟然还记得四十年前的事,当真是难得。”
“一文钱的事,也念念不忘,先生高德。”
就连一向矜持的周老夫子,也附和了两句“先生记诵之博,存心之厚”之类的话。
李彦暗暗吃惊,这便是满级大佬的气场么。
当真是逼格拉满。
待宾客都落了座,各式菜肴齐备。
自然是一番推杯换盏,只是宴会的关注点都转移到了钱德洪身上。
钱丰暗暗松了一口气,这个远房来的族爷,算是救了自己一把。
冷不防,却听钱德洪道:“有德,拜帖上说,令郎钱丰过了府试,十七岁的童生,也是难得。”
钱有德忙放下酒杯,看了钱丰一眼,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豪。
“说来惭愧,丰哥儿他先前考了三年,也是今年才中。”
“学问一途,便在厚积薄发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钱有德忙道,“也多亏了李先生和周夫子两位先生,每日督促,方才过关。”
周文望闻言,神色激动的端起酒杯:“老夫惭愧,今日得见绪山先生,三生有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