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条并不新奇,都是些稳妥之言。
巡场之时,这样的卷子看了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
若止于此,也不过是一篇平平无奇的文章。
他目光继续往下扫,看到中段,目光忽然凝固住了。
“典肆钱庄,推波助澜,四也。”
……
“夫商贾之囤粮,非尽自有其财,多仰给于典肆、钱庄之贷本。”
商人囤粮,不全是自己的钱,大多靠当铺、钱庄的贷款。
“典肆之贷,借银十两,实付九两,赎还十三,计月加息三分。。”
当铺的贷款,借十两银子,实际只给九两,到期赎回要还十三两,每月再加三分利息。
“囤户以田房为质,贷银购粮,粮未售,息已生。”
囤粮户拿田地、房屋抵押,借钱买粮,粮还没卖,利息已经开始滚了。
“此非徒商贾之过,实贷主驱之使然也。”
这不只是商人的过错,也是放贷人驱使他们这样的。
……
林家的灯火此时早已熄灭。
“这几天好些学生来问那《考场秘闻》。”
赵氏躺在床上,幽幽说了一句。
林中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“书店生意明显冷清了许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个死人?只知道‘嗯’,不知道想想办法?”
林中不耐烦的背过身。
“你去找李彦试试,说不定……”
“不去!”林中冷冷回道。
赵氏讨了个没趣,沉默良久。
“今日去买米,粮价都涨到每石一两二钱了。”赵氏突然冒出一句。
“我早就说过,”林中冷哼了一声,“是你这妇人短视。”
又是良久的沉默。
“钧儿还要乡试,再这样下去,何时能攒够钱?”赵氏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