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人群纷纷涌来,递上各种礼品。
钱丰捧着大酒坛,嘴唇微微颤动。
刘璟怀抱着两颗大菘菜,腋下夹着两根萝卜,能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,不住在跳。
李彦一时之间,也是百感交集。
他放下手中的竹篮,咳嗽一声,对人群抱拳道:“感谢各位父老抬爱,大家太过誉了,在下实不敢当!”
“三位相公杀了这么多倭寇,真给咱绍兴府长了脸!怎么当不得?”
“对对对!三位相公能杀得倭寇,一点东西算什么!”
“相公们能收下东西,是小人的荣幸。”
李彦还要说话,却见那兵丁飞快地跑回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门吏。
那兵丁再次抱拳道:“小人公务在身,走不开,几位随吴司吏去府衙吧。”
“多谢!”李彦几人拜别那兵丁,又转头对汹涌的人群拱手。
“各位父老,府尊召唤,不敢耽搁,大家的心意,在下收下了。”
这些东西确实不值什么钱,但是情义却无价。
不收,反而不美。
人群听到李彦说收下,又是一阵欢呼。
三人将一大堆东西放上车,昂首阔步地进了城门。
林钧和那孙姓书生,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门洞里。
身后的人群不住地传来欢送声。
“几位相公慢走!”
“回头务必赏光,去我‘越香居’吃饭,饭钱全免。”
也不知哪个有生意头脑的,趁机还打起了广告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淳安码头。
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缓缓靠岸。
船头立着个中年人,身着半旧的青色布袍,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还打着补丁。
他头上戴着顶破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船夫把缆绳往桩套紧,回头道:“老爷,到了。”
那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清瘦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