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说完,转身走到另一侧,坐下整理弄湿的衣角。
林钧脸色变了几变,没想到这个窝囊的家伙,今天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。
刘璟面色不善的打量着二人,随即抱着剑在李彦身边坐下。
钱丰也白了二人一眼,冷哼一声,坐到了李彦另一边。
两个书童穿过雨幕进来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忙站到三人旁边。
“哦,”先前开口问的那书生转头看向林钧,“林兄,你这书童气焰倒是不小。”
林钧冷哼了一声,徐徐道:“孙兄不必激我,此等白身,也配我动怒么?”
那姓孙的书生哈哈一笑:“林兄果然气量非凡。”
说罢,不再理会,与两人聊起一路的风物见闻。
“这次去杭州,倒是赶上学道的岁试。”林钧斜了一眼李彦道。
“府学里的几位朋友都在备考,每日切磋文章,倒是受益匪浅。”
参加学道岁试,主要有两类人。
一是考上秀才的生员,把考生分为六个等级,决定升降奖惩。
若岁试落在三等以下,要被革去廪米。
二是准备考秀才的童生,获得生员资格。
林钧所指的,自然是第一种。
话语中的优越感,再明显不过。
那孙姓书生似笑非笑,配合道:“岁试关乎廪米,确实马虎不得。”
“林兄这次游学回来,明年科考定能更上一层。”
“哪里哪里?”林钧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不过是多见了几位名师,多读了几本时文。”
“说起来,这次在杭州拜会了万松书院的陈山长。”
“他点评了我一篇八股,说‘破题尚有可取之处,承题还需打磨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