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安抚百姓的心放进催科的事里。
催的时候,想想百姓拿不拿得出。
催完之后,问问百姓还有没有活路。
钱丰感觉自己的思路已经理清了。
写完,又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三条,摇头苦笑。
果然是正确的废话。
但是谁都挑不出毛病!
理清思路,钱丰开始下笔。
另一边,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,刘璟仍未动笔。
他想起了年幼时父亲曾经的叹息。
“做官难,难在两头都得顾。”
催科太急,就会产生民变。
安抚太宽,国库就会空虚。
一阵脚步声传来,是知县何其高。
他在刘璟的号板前停住,见考卷仍是一片空白,暗自摇了摇头。
慢悠悠的踱步往别处去了。
刘璟看到他的影子慢慢离开,脑子里蓦地冒出一句话。
“凡世间之矛盾,看似对立,实则统一。”
那是经过桐庐时,李彦在船上对钱丰说的。
他当时闻言立刻出言反讽:“既是对立,如何又能统一?”
李彦瞟了他一眼,指着他脚下的影子。
“阴阳相克,却又相生。”
“没有阳光,哪来的阴影?”
此时此刻,恰如彼时彼刻。
原来如此!
我明白了!
他终于抬起了手腕,提笔蘸墨。
“催科者,取诸民而养民也;抚字者,养民力以裕国用也。”
“二者相济,若阴阳之互生。”
收税的目的是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
反过来,百姓安抚好了,富足了,能收更多税!
这就是既矛盾,又统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