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《近思录》也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透顶!”
周老夫子终于按捺不住,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八股文章,乃是代圣人立言!”
“你这般……这般将圣贤之言拆解,与瓦匠盖房、厨子配菜何异?”
“这是在亵渎圣贤!”
钱丰吓得缩了缩脖子,求救地看向李彦。
李彦停下笔,转过头,看向周夫子。
“周先生觉得,读书的目的是什么?”
周文望昂首道:“自然是明理、修身、齐家、平天下!”
“那是圣人的目的。”李彦摇了摇头,指了指钱丰,“他想要的是考中县试。”
“你……”
周文望气得胡子乱颤:“急功近利!斯文扫地!”
“咳咳……”
钱有德已在门外偷听了片刻,同样震惊于李彦教法的简单粗暴。
但是他有效果啊!
钱有德早年是读过些书的,眼看着儿子在他的步步引导下,成功破题。
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打消。
如今见双方争吵起来,忙进来调和。
“周先生,”钱有德拱手道,“修身、齐家,自然是没错的。”
“不过李先生说的也在理,当务之急,还是让丰哥儿先考中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周文望气抖冷。
“那老夫就拭目以待。”
撂下这句话,就气呼呼的一拂衣袖,扭过了头,不再理会。
他倒要看看,这般忤逆圣贤的法子,到时候能教出个什么!
“接下来是承题……”李彦坦然自若,继续往下讲。
钱有德见事情平息,松了一口气。
他才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,有效果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