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归心里还是没底。
咳嗽了一声,说道:“就劳烦二位一同,为小儿把关。”
周文望眼皮一抬,说道:“东家不必忧心,令郎进步如此神速,老朽甚是欣慰。”
说罢,扫了李彦一眼,神色有些复杂。
做塾师这一行,最重名声。
自己教不好的学生,要是跑到别人那出了成绩,岂不是砸了招牌?
他倒想看看,这李彦究竟有什么名堂。
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让钱丰脱胎换骨。
次日。
老夫子周文望起了个大早,来到了钱家。
钱丰用完早饭,见李彦还没到,磨蹭半天,才进了堂内。
“今天将《论语集注》再背一遍。”
周文望布置完任务,便拿起一本《近思录》,自顾自地看着。
如今正是二月天,窗外的鸟雀正在安巢,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。
“学之为言效也。”
“……后觉者必效先觉之所为,乃可以明善而复其初也。”
钱丰双手捧书,摇头晃脑的读着。
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,不时看向门外,却依旧不见李彦的身影。
老夫子周文望也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回廊尽头。
直到日头老高,才见李彦踱着步子,慢悠悠进来。
“李兄……先生!”钱丰见到李彦,煞是兴奋。
周文望却眉头紧皱,看了一眼日头,暗自摇头。
“久等了。”李彦从怀中取出一沓纸张,放在钱丰面前。
钱丰扫了一眼,只见纸上被墨线分成了三块。
三块区域分别顶格写着:破题,承题,起讲。
每一块,都画着一行行的空格。
钱丰凑近一看:“这是?”
“填空。”李彦随口道。
周文望手里的书依旧拿着,却久未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