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呢?人家是大唐最尊贵的嫡长公主!金枝玉叶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!
这丫头,瞒得他好苦!心里不憋闷是假的,任谁被瞒了这么久,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,都会不爽。
可是……那股闷气还没升起来,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。
他想起了新婚之夜,柴房里那个惊慌失措、眼神迷离却带着绝望倔强的少女。
想起了这大半个月,她温柔体贴的陪伴,学做菜时的手忙脚乱,听他讲“奇谈怪论”时亮晶晶的双眸。
还有每次提到“家里”时那欲言又止、泫然欲泣的挣扎……
她逃婚,是被长孙冲下药所逼。
她隐瞒身份,是处境尴尬,更是怕一旦说破,自己这个口口声声“驸马?狗都不做!”,“不与皇家打交道”的县令,会立刻将她推开吧?
她之所以隐瞒,也是迫于形势,迫不得已,这个还真怪不到她身上。
“要怪,就怪长孙冲那个二逼!”
魏无羡低声骂了出来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好好当你的驸马不行吗?非搞下药这种下三滥!现在好了,老婆跑了,绿帽戴了,还他娘的把所有人都拖进这滩浑水!”
他在不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一边是世家伸出的橄榄枝,联姻带来的巨大助力和平坦前途。
一边是那个骗了他,却也让他动了真心的公主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与皇家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。
崔神基和崔有容屏息看着他,不敢出声。
崔有容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她能猜到信中的内容,此刻魏无羡的每一个细微表情,都牵动着她的心。
她既期盼他能点头,又隐隐害怕他为了那个“阿月”而拒绝。
如果被拒绝,她该如何自处?阿耶和家族又会多么失望?
时间一点点流逝,只有魏无羡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终于,他停下了脚步。
转身看向两人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些许疲惫。
“小基基,有容,事情我都清楚了!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,先在县衙住下吧。”
崔神基怔了怔:“大哥,那后日陛下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