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打断他,眼神却渐渐冷静下来:“最坏不过罢官流放,我为武功县做的这些,足以功过相抵,李世……陛下他再恼怒,也得掂量掂量。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崔神基和崔有容:“不是还有你们崔家吗?还有其他几家,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掉脑袋吧?过几年风头过了,换个地方,老子照样能起来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。
话是这么说,可君心难测,谁知道李老二一怒之下,会不会把自己给砍了!
崔神基闻言,心头微松,从怀中取出书信,递给魏无羡:“大哥,这是我阿耶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的信。”
魏无羡接过,撕开封口,拿出信纸展开,目光迅速扫过。
信的内容并不长,无非就两件事。
其一,武功县之事既已暴露,便大方承认,陛下若要责罚,世家会联合保全他性命,最坏不过罢官流放,蛰伏几年,自有东山再起之日,让他不必过于忧虑。
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接纳崔有容,娶她为妻。
信中直言,唯有联姻,将魏无羡真正变成“自己人”,世家才会倾尽资源,不留后患地支持他。
信中甚至暗示,那个“流民之女”阿月,可纳为妾室。
魏无羡看完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抬眼,目光落在崔有容身上。
崔有容正紧张地望着他,一双水润的杏眸眨也不眨。
见他看过来,她的俏脸“腾”地红了,像熟透的蜜桃,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,低下头,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。
因为紧张,她无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身子,那身淡粉色的齐胸襦裙本就不算宽松,此刻更勾勒出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。
童颜稚嫩,身材却火爆得惊人,这种反差形成了一种奇异而诱人的吸引力。
魏无羡是个正常男人,脑子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些旖旎的画面,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立刻强制自己移开视线,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。
想什么呢!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?
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到了李丽质身上。
阿月……长乐公主李丽质!
原以为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,最多是个家道中落的千金,自己还心疼她流落皇宫为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