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点头,坦然道:“对,您是家主,是父亲,儿子们争成这样,您没提前管教,没立好规矩,没把话说清楚!”
“等他们斗起来了,您又优柔寡断,左右摇摆,既想保全这个,又不想伤了那个,最后矛盾激化,不可收拾!”
说着,他叹了口气:“当家主的,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,您偏疼大儿子小儿子,二儿子心里能没怨气?”
“怨气积攒久了,就成恨了,恨到一定程度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话落,凉亭里一片死寂。
长孙冲心头大喜,这狗东西完了!
李承乾也惊呆了,魏无羡这话……简直是一针见血!
父皇确实偏宠四弟,他这太子当得憋屈,心里能没怨气?!
李丽质紧张地看着祖父,生怕他发怒。
李渊脸色阴晴不定,沉默许久,忽然长长叹了口气,看着魏无羡说道。
“你说得对!是我这个当爹的没当好,我要是早立规矩,早把话说清楚,他们兄弟也不会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说不下去了,眼泪再次滚滚而下。
魏无羡连忙递上手帕:“祖父,您别难过,往事已矣,您现在不是有阿月,有我陪着吗?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,咱们得往前看!”
李渊接过手帕,擦了擦眼角,看着魏无羡,眼神复杂:“你这孩子……看得透彻。”
他忽然觉得,这个“孙女婿”不简单,不光会哄人开心,看事情也一针见血。
这样的人,配得上长乐。
长孙冲在旁边看着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这狗东西又让他蒙混过关了?!
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,把太上皇都说哭了,这他妈还有天理吗?!
崇仁坊,崔府。
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在府门前急刹停下。
车帘一掀,崔义玄不等仆役搀扶,自己跳下车,脚步匆匆地进了府门,直奔后院书房。
接着他立马让管家将崔神基叫来。
守在门外的管家不敢怠慢,小跑着去了。
不多时,书房门被推开,崔神基走了进来,朝他躬身见礼:“孩儿见过阿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