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光闪动,陈元礼闭上了双眼。待他再次睁眼,发现湘灵并没杀害他和他的四个战友,长索已回到湘灵腰间,越发显得湘灵玉色仙姿!
“不敢下手?”陈元礼道。
“好!我成全你!”湘山怒喝一声,跃至陈元礼面前,他挟裹着陈元礼,跃身上马,湘灵也跃身上马。四匹骏马向百花园西面疾驰而去!金吾卫众武士哪里还追得上?
裴氏百花园向西十余里外,一座小土山山顶上有片小盆地,小盆地里有片白桦林。湘山等人在这片白桦林里下了马。湘山右臂一抛,陈元礼倒在草地上,草地旁有座坟墓。
“要杀便杀!”陈元礼怒道。
“我们为何要杀你?”湘山淡淡道。
“那你放了我?”陈元礼道。
“放你是有条件的,条件就是此案到此为止,不要再查了。好汉做事好汉当,陶子寿是我毒死的,裴立大人和裴理公子与此案无关。”湘山道。
原来,湘山兄妹见金城百姓在街头巷尾对裴立父子议论纷纷,话里话外影射裴立是毒害陶子寿的幕后真凶。听到这些话,湘山兄妹总觉得愧对裴立父子。
湘山道:“你是金吾卫校尉陈元礼吧?”
陈元礼一惊,没说话。
湘山道:“一个多月前,我就知道你叫陈元礼。实话告诉你吧,我去过你在轩辕客栈的房间,看过你的腰牌。我还知道,你自幼在襄州长大,你哥哥陈元仪曾任大千书院讲席,对不对?”
陈元礼又是一惊,不禁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湘山道:“令兄有个好友叫王湘山,是当年大千书院王宾骆先生的儿子,你应该听令兄提起过此人吧?我就是王湘山。”
陈元礼愣住了,哥哥陈元仪当年确曾对自己提起过王湘山。
“若没看到你的腰牌,我都不知你是元仪兄的弟弟。不过,你兄弟俩长得还真像!”言罢,湘山走到那座墓碑前,墓碑上赫然写着“王宾骆之墓”。
“今日,是家父祭日。”湘山缓缓道。
“你们……是王老夫子的儿女?”陈元礼惊诧道。
“不错,陶子寿杀害家父,此仇不能不报!陈校尉,我希望你查案到此为止,毒杀陶子寿的凶手是我,不是裴立和裴理!我没受任何人指使,就是为父报仇!”湘山道。
陈元礼沉默片刻后,向那墓碑深鞠一躬,转身离去……
原来,陈元礼受兄长陈元仪的影响,一直很同情大千书院。当年查抄大千书院时,有官兵凌辱王宾骆,陈元礼还上前阻止。彼时管家王通见王宾骆受辱,冷不防拔出一名武士的腰刀就砍向那个凌辱王宾骆的官兵,幸好陈元礼及时制止,才大事化小,否则王通早就没命了。
王宾骆的坟墓孤零零地矗立在白桦林里,显得孤独、幽深、寂寞。湘山等人跪在坟前,忽然耳畔传来悲歌之声:“浮云上天雨堕地,暂时会合终离异!我虽与师永别矣,终究死生不相弃!”随后,又有一人悲歌道:“与师初识卅载前,师为壮夫我少年。而今师魂何所在,悲歌一曲泪连天!”
两名男子走到王宾骆坟前,各自把手中的白蔷薇轻轻插在坟头。湘山轻声对坟墓道:“父亲,文昌先生和崔笏先生来看您了。”
张文昌和崔笏当年常来大千书院,两人都以王宾骆的门生自居。他俩是从韩瘳口中得知王宾骆的坟墓在这里的。三年来,每逢六月十五,韩瘳、张文昌和崔笏只要能抽出时间,就一定来此看望这位已故的良师。今日韩瘳太忙,没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