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老城区,尘外居。
张矛打开店门,把昨晚剩下的茶水倒掉,重新烧了一壶。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文玩字画,真真假假混在一起。靠窗的茶台上,供着一尊小小的太上老君像,像前燃着一炷香。
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:“张哥,昨晚又去哪儿了?我两点多关店,看你还没回来。”
是对门咖啡馆的小陈。他端着两杯刚做好的拿铁,递过来一杯:“尝尝,新豆子。”
张矛接过,嘬了一口,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
小陈挤进来,东张西望:“昨晚是不是又……那个了?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那个。”小陈压低声音,“我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你在桥头站着,旁边好像还有个人影,一晃就没了。是不是……嗯?”
张矛看着他,认真地问:“你是不是最近店里生意不好,想拍点灵异素材发抖音?”
小陈被噎住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那点小心思,写在脸上呢。”张矛把他往外推,“回去吧,别整天想这些。好好卖咖啡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哎,张哥,你就透露一点嘛——”
小陈被推出去,门在他面前关上。
张矛回到茶台前坐下,喝了口咖啡,看着窗外的老城区。阳光正好,楼下的刘大爷已经开始摆修鞋摊,王阿姨拎着菜篮子路过,扯着嗓子跟刘大爷聊昨晚的麻将。
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根红绳——铜钱已经没了,得找周老板再淘一枚。
手机响了。是老徐。
“张矛,有空没?”
“说事。”
“我局里有个案子,挺怪的。你来一趟?”
张矛看了眼窗外的阳光,又看了眼茶台上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“好。半小时。”
他挂断电话,把那杯咖啡喝完,起身去里屋换衣服。出门前,他看了眼太上老君像,习惯性地拜了拜。
“师父,保佑我今天别又减寿。”
香烟袅袅,没有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