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清楚,这番话并非训斥她,而是直指她身后的帝王。
如何回禀,成了天大的难题。
如实上奏?若陛下震怒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不如实禀报?那便是欺君之罪。更何况,这番训诫出自一位非凡人物,无论如何抉择,皆是左右为难。
赵媛回过神,长叹一声。
“当真是让人左右为难。”
思来想去,心绪愈发纷乱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如实禀告便是。
……
京城皇宫,深夜。
萧景正伏案批阅奏章,近来各地旱灾频发,令他寝食难安。
多处州县遭遇大旱,越往南情势越危急,甚至已爆发民乱,他已下令派兵镇压,至今未得回音。
其次便是苏州瘟疫,因流民流动,瘟疫蔓延极快。即便苏州瘟疫已解,但想要短时间内彻底根除,也绝非易事,药材的调动,还有人员的安置,都是大问题。
连日操劳,萧景恨不得分身乏术,多几个自己,便能同时处置诸多国事。
“陛下,锦衣卫同知赵大人递上秘奏。”
听闻此言,萧景稍稍打起精神,接过秘奏仔细翻阅。
可看清内容的刹那,他瞬间面露愠色。
萧景将秘奏掷于案上,冷笑一声:“朕这是平白挨了一顿教训?”
心头怒火翻涌:“什么香火情分,什么理所应当,朕日理万机,这案子上的奏折都堆的多高了,哪有多余精力顾及这些琐事!”
“还有这木湛是何人,朕连听都未曾听过!”
“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,却要因此教训朕一顿!”
“平白无故遭此指责,真是岂有此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