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嫌他身份低微?”
“也没有此等说法。”
“那究竟是为何?”陈昭满脸不解。
赵媛望着他,终是开口: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陈某?”
“你为何要为一个于你无关之人,不惜放下身段,亲自求人?”
陈昭闻言,这才恍然。
“身段?”
他轻声反问,随即淡淡开口,“何谓身段?只因你视我为仙家,我便该高高在上不可低头吗?这道理,未免太过牵强。”
陈昭微微停顿,接着往下说起:
“赵大人,在下本就是凡人,不知要重复多少遍你才肯信。而那所谓的神仙,也不过是比常人多几分本事罢了。”
“陈某此番前来,正是因为有这几分本事,让我能够看见这些事情,我看见一个本分老实之人,竟被这世道逼得连安稳度日都不敢,这实在不该,太不应该。”
“一个救世济民的医者,反倒被世道所苛待。他不信佛、不奉道,只敬天地君亲师,这般情形,何其荒谬。这本该是你身后之人主持公道,天地君亲师受万民香火,自当庇佑有功之人,为其正名,如此,方能安心受这香火敬仰。”
“陈某说的可对?”
赵媛听着这番话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她心中惊觉,眼前素来沉静的人,已然动了怒、失了常态。
越是如此,她越觉手足无措,仿佛自己无论说什么,都有可能是错的。
陈昭深吸一口气,稍稍平复心绪,对着赵媛拱手一礼。
“总之,此事还要劳烦你身后那位。若是不愿,也请传一句话,陈某也好另寻他法。”
赵媛尚未回应,陈昭已转身离去。
待他走出锦衣卫衙门,赵媛才怔怔回过神来。
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滋味,好似平白受了一场训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