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站在她的身边,询问道。
余姚摇了摇头。
“没想过。”
“就留在苏州吧,有周子兴作保,那位知府大人也会照顾你一二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余姚轻声道:“这次多谢先生了。”
“我没帮你什么。”
陈昭停顿了一下,说道:“跟着你过来,一来是怕你一个人出城不安全,二来其实也是想问问你。”
“先生想问什么。”
“其中诸多关键,我都明白,但有一点我不清楚,你是怎么让知府帮你诬告刘家的呢?如果来的是一个清明廉洁的官员,你又怎么办呢?”
“先生……”
余姚停顿了一下,说道:“我知晓先生是神仙般的人物,这些污秽还是莫要听了罢。”
“这又何谈污秽呢?”陈昭有些不明白。
余姚添了一张纸钱,说道:“民妇知道,天下间一定会有公正廉洁的官员,但就算如此,有周公子作保,那么我只需要开口,台上的大人不管是谁,都会斟酌一二的,至少会去查,绝不会不了了之。”
“可如果是这样的话,似乎并不足以达到你的目的。”
“可是何大人已经帮我了,不仅帮我查了,甚至还帮我做了伪证。”
陈昭话到嘴边,却又没能说出口。
余姚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世人趋炎附势,至来都是如此,有权有势者,指鹿为马也成公理,无权无势者,纵有千般委屈,也只配忍气吞声。”
“那位何大人,或许要比之前袁知府干净些,可是先生,这天下的乌鸦,都是一般黑的,相比起来又能干净到哪去呢?”
话到这里,陈昭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。
眼前跪在坟前的妇人,始终在这人心场上打转,兜兜转转,把所有人都耍了个遍。
刘二的贪心,周子兴的善心,还有何铮的名利心。
或许当时在衙门里跪着的时候,余姚也曾想过,这位何大人,或许不会帮的那么彻底,但最终现实却告诉她,一切都跟她想的一样。
这世道就是这么的令人作呕。
陈昭思索着余姚说的一些话。
人心真是个很有趣的东西,各有各的道理,各有各的说法,这么一看,这个世道的确没有那么的讨喜。
而这一切的结果,大概也只能糊涂的归结给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