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月见此却又继续说道:
“要是干不下去了,来春风楼做个伙计也可以。”
伙计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回头。
怜月抿了抿嘴,心中有些愧疚。
实话说,在陈昭说要放过这个人的时候,她的心里是动了杀心的,大概是怕牵连到自己。
可后来从陈昭的口中听说,那人忽然收了力,就是怕伤到她,心里不免生出了些许内疚,好像自己成了小人一般。
故而才忽然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这人,就不像是个死士。”
陈昭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。
怜月回过神来,微微点头。
“下次姑娘不要再做这样唐突的事情了,演技有些拙劣不说,甚至还有可能危及你的性命。”
怜月舒了口气,却摇头道:“这世间本就是逢场作戏,公子大可以觉得奴家心思深沉、算尽万般。可只要你心头,曾有那么一瞬,真真切切为我动过几分怜惜,便已足够了。”
陈昭听后有些恍惚。
再度问道:“你说想收留他,也是做戏给我看吗?”
怜月微微一笑。
“公子觉得呢?”
陈昭思索片刻,却不由得摇头一笑。
起初倒是真的有仔细想过,可忽然间好像想明白了关键一般,豁然开朗。
有时候,大可不必这么较真,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,何必纠结于对方的心思呢,她只要真做了这件事,那就很不得了了。
“妙哉……”
怜月有些不太明白。
“妙?”
陈昭说道:“我听说,世上媚术也分高低。”
“所谓下乘媚术,以色示人,以态惑人,徒有皮囊,终是浮浅。而上乘媚术,则是以心示人,以神动人,不借色相,自有风骨。”
“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。”
怜月听后心花怒放,她喜欢这样的夸赞,尤其是这样一个不得了的人这样夸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