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不好意思,我忘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紧接着,是一阵水花溅起的声音,和她压抑的抽泣声。
我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阳台,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。
我脑子里在飞快地计算着。
三瓶水。只有1.5升多一点。
她如果自己洗,势必得把毛巾沾湿,擦在身上,然后……然后再把脏了的毛巾放回盆里洗?
那样的话,第一把下去,盆里的水就变成了“病毒汤”。
之后她再怎么擦,也只是把稀释后的病毒均匀地涂抹在全身而已。根本洗不干净,反而可能因为毛巾的摩擦,把病毒揉进毛孔里。
而且,正如她所说,后背这种视觉盲区,如果是干涸的血块,自己很难清理掉。
如果洗不干净,她进来后,这个宿舍就依然存在污染源。黎文丽依然处于危险之中。
这是一个死结。
除非……有一个不怕病毒、不怕感染的人去帮她。
在这个宿舍里,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。
那就是我。
我把烟头按灭在桌角,深吸了一口气,站了起来。
“周培宇,你干嘛?”黎文丽看着我,警惕地问道,“你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低声喝了一句,“你想让她带着一身病毒进来跟你睡一屋吗?你想半夜被变异的她咬断脖子吗?”
黎文丽语塞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这活儿,只有我能干。”
我说完,不再犹豫,径直走向了阳台。
我的手放在窗帘上,停顿了一秒。
这不仅仅是洗澡的问题,这关乎到一个女孩最后的尊严。但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,命比脸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