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,自己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,到头来反倒要被一群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指手画脚,这不是胡扯吗?
可春耕指导小组他得罪不起,只能黑着脸吩咐众人跟上。
一行人刚走出去没多远,周良却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蹲下身,从田上捡起那几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。
展开一看,正是自己亲手写的劝农书。
周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他们把我的劝农书扔了?”
老村长也吓了一跳,心里把杜建国几人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这几个混小子,扔就扔远点,要么埋进土里,怎么能就这么露天扔着,这不纯属找不痛快吗?
他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同志,他们应该是把这劝农书看完了,才把纸扔掉的。”
“放屁!”周良勃然大怒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。
“这劝农书,我光是琢磨就花了整整三天,字字珠玑!就算是正儿八经读过书的人,背下来都得费好几天功夫,你跟我说他们已经看完了?”
老村长顿时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么一张薄薄的废纸,竟然还要花好几天去背。
周良越想越气:“岂有此理!本来还想着过来打个招呼,认识认识狩猎队的人,现在看来,这分明就是思想落后的顽固分子!必须把他们单独抓出来,开一场专门的思想教育会!连这点觉悟都没有,还打什么猎?”
他说着话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居高临下的上等人的感觉。
本来只是来村里指导春耕的,这会儿倒好,连狩猎队的事儿,他都想插上一手管上一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