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段不能劝慰夫君之过,罚她抄女训,只不过是她自己搭好的台阶。
她又不会蠢到撤了太后的梯子。
不过一百遍,权当是练字了。
温软离开凤栖宫后,小公主找个由头也离开了。
等她走远,陆怀慎上前开口道:
“奴才以为今儿您要为了长乐公主出口气,好好惩治一番温氏呢。”
太后斜靠在凤榻上,揉了揉紧绷的眉心,嗤声道:
“替长乐出气?
呵!
哀家抬举她为公主,进到宋府后,她哪里给哀家长脸了。
温氏方才的话你也听清了,她那般半分不让,掷地有声,就是不怕哀家去查。
长乐自身不安分,哀家还抬举她什么?
为了一个庶女惩治安国公府嫡女,若是传到前朝,那些大臣会如何想,天下人会如何看?
会认定大靖皇室不分青红皂白,一味偏袒皇族苛待忠臣之后。
皇帝江山来之不易,孰轻孰重,哀家自有分寸。”
陆怀慎微微点头,眼珠一动,看向方才永河坐着的位置,眉头一挑:
“说来也是奇怪,今儿小殿下竟然为温氏求情。”
闻言,太后刚舒展的眉心再次皱紧几分。
从她拉着温氏的手进来时,她就觉得不妙。
前些日子永河还当着她的面怨怼第一美人的事,今日如此反常,只有一种可能。
那就是皇帝!
皇帝有心偏护温氏,又不好直面此事,故而找来了永河。
虽说不知是用了什么条件,能让永河放弃前尘旧怨一心助她,但是能看出来一点。
皇帝爱慕温氏绝不是空穴来风。
她下旨召温氏来凤栖宫,并非有意要为难她,她就是想看看皇帝的反应。
不过这个结果,是她最不愿看到,也最不能接受的。
故而她方才选择劝解温氏。
只要温氏怀了宋翌的孩子,她就永不可能踏进皇宫。
皇帝也绝不会背上千古骂名。
“娘娘,您说会不会是陛下的意思?”
陆怀慎弯着腰,压低了声音。
太后看了他一眼,并未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