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说呢,自从新妾和沈氏出乱子后,小姐命奴婢派人盯着各院的动静。
奴婢就把安国公府旧人召集到一起,分成八拨分派各院。
谁曾想这几日都不得安生。
不是小兰那院缠着大少爷,鬼哭狼嚎不停,
就是小颂那又起了幺蛾子,总想着给沈氏药里加点巴豆粉,
更气人的是小风那院,甚至盘算想趁着夜深人静时候,往沈氏院子放把火。
这不,孙嬷嬷告知奴婢小风院子要出事,奴婢一直盯到后半夜,人家吹灯拔蜡睡得香甜,把奴婢困得哈欠连天。
想着小姐还得吃藕荷糖羹,索性直接进了小厨房,一夜没睡成。”
说着说着,秋伶还打起了哈欠。
温软放下羹碗,赶紧催促着她去休息。
秋伶摇了摇头,冲着她笑了笑,眼中全是因为刚才打哈欠时浸满的泪水。
“奴婢伺候小姐用过膳,奴婢再去歇着。”
任凭她怎么吩咐,秋伶就认准了,死活不走。
无奈之下,温软只得由着她,刚端起羹碗,忽而顿了顿:
“这些日子府中事情繁杂,藕荷糖羹就先别做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秋伶眉毛一挑:
“这怎么行呢?
小姐最爱之物,怎可不做,奴婢不累的,小姐您不必担心奴婢。”
“听话,我说不吃就不吃了,
你好生歇着,打起十足精神盯着府里,切莫让她们再生事端。”
说到这里,温软眸色渐渐沉下去。
盛夏已至,江南阴雨连绵,水患水情愈发严峻。
迫在眉睫之时,她决不能出半点差池。
倘若府中新妾再伤了沈氏,只怕她就得被太后叫进宫中训斥。
轻则罚写百遍女训女则,重则禁足在家闭门思过。
她往年都会偷溜出京城,前往水灾之处,亲自押送赈灾钱粮。
今年她万不能被太后困在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