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崖点头:
“听过。”
“那你阿爹是君子吗?”
通崖摇头。
“你阿爹听到村里传言,说叔父被元家指使管家拐走,要为叔父报仇……隔了多久?”
“当夜。”
通崖的声音很轻。
“这些你从哪听来的?”
“各处都听了一点。”
“那叔父可以告诉你。”
贵迟的声音沉下来:
“叔父也不是君子。”
通崖不再说话。他明白了,他以后也不要当君子。
说话间,黎泾山已在身后。
过了古黎道,望月湖铺展在眼前,黑沉沉的水面倒映着碎月。
贵迟一手挥出,一道青梭破空而去,贴着湖面划开一道白浪。
贵迟不再嘴里不在说话,神识却是沉入衣袖当中藏着的一面鉴中。
……
鉴中天地,依旧是那张长桌,上首坐着那道雾蒙蒙的身影,看不太真切。
“向北,三十里。”
那声音从雾气里飘出来,不紧不慢:
“如果需要我出手,请说出你的代价。”
贵迟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过去装傻子,装久了,差点真成了傻子。如今这位倒好,装愚者装了半年,说话愈发讨人厌,一股子神神叨叨的味儿。
“器灵阁下。”
他开口,语气淡淡的:
“你若想被人奴役一万年,你尽可试你那太阴玄光。相识一场,且莫要连累我才是。”
雾气里的人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