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河边洗衣裳几个妇人越说越来劲,话也越来越难听。
村口老槐树下,几个男人蹲着抽旱烟。
听那边妇人吵吵,只当笑话听,可笑着笑着,有人就笑不出来了。
“那些婆娘,就知道嚼舌根。”
一个中年汉子吐了口烟:
“李家要是缺那半罐子盐,李木田那把刀是摆设?”
另一个人点头附和:
“那天夜里我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李木田是提着刀从山上下来的。你们谁有这胆?”
没人吭声。
那人顿了顿,又说:
“你们就没发现,李家这几天不对劲?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天天关着院门。李木田和田守水轮着在门口守着,跟里头藏着金山银山似的。”
有人笑了一声。金山银山?
他家要有金山银山,还把孩子往外送?
可笑着笑着,就不笑了。村东头元家那老宅,昨儿个有人搬进去了。一个姓韩的先生,斯斯文文的,说是李木田从安黎县请来的教书先生。
教书先生。
李家那几个小崽子,要读书认字了。
那汉子抽了口烟,眯着眼往李家方向望了望。没有金山银山,谁家请得起教书先生?就算请得起,谁家会让几个泥腿子娃娃读书?
“难道是真的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这时,不知是谁先抬起头,往土路的尽头望了一眼。
一个人影正慢慢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