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头坐在车辕上,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。
李木田坐在他旁边,田守水坐在后头,一袋粮食挪开的地方。
“你家的事……”
陈老头叹了口气:
“说起来话长。”
他甩了一鞭子,那头老黄牛快走了几步,又慢下来。
“你走那年,你阿爹还不到四十出头,身子骨硬朗得很。”
李木田没说话,听着。
“后来你爹纳了孙氏,又收了陈氏。孙氏生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,陈氏生了个小闺女。再后来你母亲又生了一个,叫贵迟。”
陈老头顿了顿。
“那孩子……是个不会说话的。”
李木田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阿爹病了,病得下不来床。孙氏提分家,你阿爹把贵迟过继给了管家周贵。再后来……”
陈老头又叹了口气。
“再后来,周贵带着贵迟,连人带牛,跑了。”
李木田转过头看他。
“跑了?”
“跑了。”
陈老头点点头:
“你阿爹也因为这事,气得糊涂了……”
李木田的手按在膝上,没说话。
陈老头说完,看了李木田一眼。
“你那小弟……如今应该也快十岁了。跟着周贵跑了,也不知过的如何了。”
李木田沉默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