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二,结账!”
店小二跑上来,赔着笑说:
“掌柜的说三位的酒钱免了,三位好汉为咱们拼过命,这顿酒算掌柜的请。”
任平生愣了一下,看了看李木田,又看了看田守水。
李木田没说话,站起身,朝那些酒客拱了拱手,转身下楼。
田守水跟在后头。
任平生走在最后,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些酒客还望着他们,有人抹泪,有人念叨着什么。
他转过头,下楼去了。
三人出了酒楼,站在街角的十字路口。
太阳已经偏西,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。卖糖葫芦的收摊了,挑担子的也不见了,只剩几个小贩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。
任平生望着大黎山的方向,那边云雾缭绕,看不真切。
“我那个村,早就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去年我托人打听过,说是山越人过境的时候,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人?一个没剩。”
他把目光收回来,看着李木田,又看看田守水。
“二位兄弟,你们让我回去,我回哪儿去?我乡中已成无人之境,叫我回去作甚?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塞到李木田手里。布包不大,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杨将军赏的饷钱。你们回去乡里,一定要多买些田地。买了地,就有了根。有了根,就站得稳。”
李木田看着那布包,眼睛红了。
“任兄弟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