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迟当然知道。木山老实,分出去单过几年,过自己的小日子。木禾随他娘,心思多些,但也不敢太过分。
“木山老实,守成可以,争不行。木禾心思多,但要真跟元家斗,他还不够看。”
李根水说着,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着,就让元家来图谋吧。正好磨磨他们俩。”
他看向贵迟。
“要是他们能守住,那是他们的本事。守不住,只要你能保他们一条命,就行。”
贵迟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老爷子,您这心操得远。”
李根水也笑了,歪着嘴,笑得有些难看。
“一辈子就这点家业,李家几辈子了,就这点家业能不操心吗?”
贵迟沉默了一会儿,笑着说:
“其实他们也用不着我来管。”
李根水愣了一下。
“大哥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李根水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坐起来,那半身不遂的毛病好像一下子好了,直愣愣地盯着贵迟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幺儿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贵迟伸手扶住他,把一丝灵气送进去。李根水这才觉得身子一软,靠在他肩上,可眼睛还死死盯着他。
“木田……木田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他……他会回来?”
“快则一两个月,慢则一两年,肯定回来。”
贵迟的声音很平静,可李根水听在耳朵里,却像是打雷一样。
他张着嘴,眼泪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