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迟问。
李根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该吗?
那徐三手里拿着绳子,是要杀他。要不是贵迟来得巧,他现在已经是死了。
而且……徐三都看见了。
可那是杀人啊,就那么一把火烧没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说该?那是杀人。说不该?孩子是为了救他。
他正想着,贵迟忽然开口:
“前年周叔带我去县里给你抓药,元茂找过周叔,身后跟着的随从,就是他。”
李根水眉头皱起来,阿贵没提过这事儿。
他往窗外看了一眼。月亮还挂在树梢上,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。
贵迟看着他,却不想老爷子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。
“有你在,元家总不能害了我家性命去。”
他慢慢说着,像是在理自己的心思。
“元茂那人我知道。他家不是黎泾村本地人,他爷爷那辈才搬来的。那时候村里地少人多,他爷爷就放贷,青黄不接的时候借粮给人家,秋后还不上,就拿地抵。一年两年三年,慢慢攒起来的。”
贵迟听着,想起前世那些兼并土地的手段。放贷,以粮换地,一本万利。
“后来他爹那一辈,又赶上几年灾荒,村里卖地的人多,他家就越发大了。传到元茂手里,村里一小半的地都姓元了。”
李根水说着,忽然笑了笑。
“其实他家手段不算狠。周边那些村子,有的是直接抢的,有的是勾结官府硬夺的。他家好歹借出去的粮,确实给,还不上才收地。”
贵迟点了点头,没评价。
李根水看着他,又说:
“你两个哥哥,木山木禾,你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