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娃子这名字,就这么彻底叫开了。
……
这一夜,月亮很亮。
贵迟靠在牛肚子上,等着那头水牛慢慢安静下来。
夜风吹过树梢哗哗地响。
月光洒下来,白晃晃的,照得河面一片银白。
他闭上眼,开始循环修行。
眉心那股凉意动了。这回和白天完全不同。白天引月华,像从一堆沙子里往外挑米,费劲得很。夜里不一样,月华太足了,那缕太阴之精几乎是自己往他眉心钻。他只是轻轻一引,那股凉意就顺着经脉往下走,走到胸口,走到丹田,然后凝住。
快。太快了。
比白天快了十倍不止。
他耐着性子,一遍一遍地运功。眉心那股凉意一直在动,像一条小溪,不停地流。
他能感觉到,每完成一个循环,就有一缕新的月华之气落进气海里,静静地浮着,凉凉的。
两个时辰过去。
他睁开眼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那口气在月光底下泛着淡淡的白色,飘了一下就散了。他低头算了算。
他数着。一回,两回,三回。四回。五回。六回。
眉心那点凉意越来越清晰,像是一道月牙儿。
他闭着眼,灵识下,那些月华之气在气海里浮着,一丝一丝的,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两个时辰过去。
他睁开眼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那口气在月光底下散开,没有一丝痕迹。
三十六。
他在心里说。
两月下来,他已经攒了三十六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