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空的。
衣襟上那片被攥皱的布料还保持着褶皱的形状,指痕清晰,五道深浅不一的压痕排列在一起。
他抬头看了看榻上。
空的。
被褥的边角叠得整整齐齐,他的外袍折好搁在枕头旁边。
墨玉卿已经走了。
赵辰安从地上站起来,脖子又“咔”了一声。
他把外袍拿起来,拍了拍,披回身上。
站在客房中央,他把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仙人醉的酒劲确实猛,他自己都被灌得七荤八素,何况墨玉卿虽然修为高出他几个大境界,但明心湖那一遭似乎对她的道心产生了某种影响,酒劲上来之后防线崩得更快。
那一下亲——
赵辰安的手指在衣襟上那道褶皱处停了停。
然后他把手收回来,把衣襟理平。
修行百年,化龙境巅峰,日日清修,连个说话的人都未必有几个。
借着酒劲发泄一下,也正常。
他没往别的方向想。
走出客房的时候,灵泉的水声从角落里传过来。
会客室的石桌上还摆着昨晚的铜盆和空碟,灵火阵盘早就冷透了,汤底凝成了一层浅色的冻。
赵辰安收拾了桌面,把铜盆和碟子都放进储物戒指,灵泉水冲了冲手。
萧楚楚的声音从修炼室的方向传过来。
“夫君——”
声音里带着起床气的沙哑和残留酒意的含混,听着就知道人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头疼……”
赵辰安走过去,把修炼室的门推开。
萧楚楚坐在软榻上,头发像鸟窝一样炸着,薄毯裹在身上,只露出一张皱着眉头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