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在被褥上攥紧,指甲嵌进去,掌心传来的刺痛把她的理智拽回来一部分。
她亲了赵辰安。
她在酒醉之后,亲了自己弟子的夫君。
化龙境巅峰的道心在这个念头面前碎裂了一个角,那种羞耻和荒唐混在一起,把她的呼吸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赵辰安还在地上靠着。
他的呼吸平稳,没有要醒的迹象,后脑勺抵着榻沿的姿势一夜没变过,脖颈的角度歪着,肩膀的位置有些僵硬。
他在地上坐了一夜。
她攥着他的衣襟不放,他就在地上坐了一夜。
墨玉卿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她把那件外袍叠好,放在榻上,无声地从榻的另一侧下来。
脚掌落地的动作极轻,灵力压住了所有的声响,连裙摆扫过地面的摩擦都被她控制到了无声。
她绕过赵辰安,走到客房门口。
手指搭上门框。
停了一息。
她回头。
赵辰安还是那个姿势,靠在榻沿,眉目舒展,睡得安稳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落在他的肩膀上,把深青色的衣料照出一层温柔的质感。
墨玉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。
然后她收回视线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脚步极快。
走廊上的风灌进来,吹在她滚烫的脸上,带走了一层温度,但带不走胸口那团纠缠在一起的东西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,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。
——
赵辰安是被脖子的酸痛叫醒的。
他睁开眼,视线里是客房的天花板,木质的横梁上挂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灵灯。
后脑勺抵着的硬物是榻沿的木框,脖颈的角度僵了一整夜,转头的时候骨节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