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江陵,对言蹊有意?”
“这只是小的猜测。”汉子赶忙道,还把江陵把随身携带的食物给陆言蹊种种事情说了出来。
陆连听完,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
一个穷小子,居然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?
“言蹊那边,什么态度?”
汉子想了想,道:“小姐倒还和从前一样,并没有什么失态之处。只不过……她对那江陵的态度,确实比对旁人要,嗯,好一些。
小的怕的是,江陵若真有心,小姐未必会立刻察觉。”
这番话显然已经说得很委婉了,意思却很明白。
不管江陵是真心倾慕也好,还是别有盘算也罢,在他们这些护主之人眼里,都得先往“提防”二字上落。
陆连沉思片刻,“你觉得,他是冲着言蹊这个人,还是冲着陆家来的?”
许姓汉子愣了一下,“这个……小的还真不好断言。只是就一路所见,他护着小姐的时候不像作假。
但人心这东西,看不透。”
陆连轻轻点了点头,慢慢说道:“这件事我知道了。回头我会跟言蹊说几句,让她自己心里有数。
置于那个江陵,若他心思太多,动了不该动的念头,陆家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攀上的。”
摆摆手:“你一路辛苦,先下去歇着。今晚这番话,除了我之外,不必再告诉别人。”
“是。”
汉子行了一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四海春正陷入焦灼,孔掌柜临时派人去各个酒楼收货了,人都还没回来。
前堂忽然传来一阵带着笑声。
孔掌柜刚到前堂,便看见几个人正立在门内,衣着鲜亮,神态从容,为首的是周家二房的周明礼。
周明礼是个中年人,唇边挂着一点笑,只是那笑意里常年带着三分轻慢,像是见谁都要比对方高出半头似的。
他今日穿了身绛紫长袍,手里把玩着折扇,进了人家的地盘还像在自家后园里散步一样。
跟在他身后的,还有周家几个管事,个个脸上那看戏的神色掩都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