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气体会慢慢在人体内积聚。一开始是腹部胀痛,然后全身浮肿,等到气体积累到一定程度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那些爆开的尸体。
“人就会从内部炸开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江陵揉了揉眉心,“也就是说,这些人被锁在这里,至少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陆言蹊点了点头。
江陵目光落在那些还活着的人身上。
“这种蛊虫,有没有解法?”
陆言蹊摇了摇头:“这种蛊虫一旦植入,就无法取出。除非杀死宿主。”
陆言蹊的声音很轻,“否则,宿主会一直痛苦下去,直到......。”
直到他们自爆。
江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人的自爆会引起其余众人的连锁反应。
太痛苦了。
那是煎熬的痛苦的连锁嘶鸣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眼,却刚好和其中一个人对视。
那人脸上甚至还能看出一点血肉的轮廓。
他看起来似乎还很年轻。头发散乱地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但江陵能看到,对方的目光正透过发丝的缝隙,盯着自己。
他的眼睛很大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。
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响声,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但江陵读懂了。
他在说:杀了我。
一股浑浊的泪从那人深陷的眼眶里滑了出来,混着脸上的污垢。
江陵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“江陵?”陆言蹊见他似乎在发呆,唤了他一声。
江陵没回应,转过身,走到一具匪徒的尸体旁,弯腰捡起了一把刀。
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刀,刀身上还沾着血。
握着刀,走回木桩前。
陆言蹊看着他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江陵走到了那个年轻男人的木桩前。
那人依旧看着他,眼泪还在流,但眼神变成了空洞的希冀。
江陵举起刀。
“嗤——”
刀光落下的瞬间,那人的嘴角,微微向上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