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锁着的人大多已奄奄一息,浑身干瘪,有些甚至已经瘦得脱了形,几乎看不出人样。
有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死去;有人则还在极其微弱地颤抖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呻吟。
有些早已化为白骨,有些则还挂着干瘪萎缩的皮肉,空洞的眼窝和扭曲的肢体在月光下投出怪诞而拉长的影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,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这些木桩并非只有一排,它们沿着土路一直延伸到镇子深处,每隔几步便有一根,如同某种阴森的仪式。
众人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副地狱一般的景象。
镖师们的脸色,在火把的光线下都显得苍白而僵硬。
“这到底是......”
陆言蹊只觉得腹中一阵难受,惊恐交织,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。
当火把光芒逐渐照亮这片区域时,那些被锁着的活人似乎被惊动,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空洞无神,直勾勾地盯着逐渐靠近的活人。
一名年轻的镖师实在不忍,强忍着恐惧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木桩旁,想解救他。
然而其上那个被锁着的人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紧接着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爆裂声骤然响起。
那人的躯体仿佛从内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开,瞬间炸裂成无数血肉碎块,混合着骨渣向四周迸溅。
温热的液体和碎肉溅了那名镖师一身一脸,他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向后踉跄倒退,险些跌坐在地。
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仿佛受到了某种连锁触发,其他木桩上被锁着的人也纷纷开始剧烈抽搐,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
“退!快退!”卢川脸色铁青,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。
队伍慌忙向后收缩。
然而就在这时,镇子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群人影从远处走了出来,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破旧不堪的衣物,手里拿着刀、棍棒、甚至锄头和镰刀,赫然是一副山匪模样。
这些人迅速散开,将镖队的退路隐隐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