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微微颔首,这种情况在乱世里并不少见。村子里的粮食本就不多,一旦遇到土匪,往往就是一顿抢掠。
时间久了,村民对所有外来人都会本能警惕。
但这附近的山匪不是都被清理干净了么?他们为什么还是如此害怕?
镖队没有为难他们,只在井里打了些水便离开了。
这种景象在后面的路上却不断重复。
第二、三个村子也是如此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山道在夜色里变得模糊不清。风吹得人脊背发寒。
卢川借着火把的光亮看了看地图:“前面有个镇子,规模比之前的村子大些,今晚就在那里过夜。”
队伍拖着疲惫的步伐继续前行。
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零星的灯火,房屋的轮廓在夜色中连成一片。
镖师们放松下来。
“终于有地方过夜了。”
然而越是靠近,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便越是强烈地侵袭上江陵的心头。
他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镇子外围没有常见的围墙或栅栏,只有一条土路笔直地通向深处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远远的似乎能看到那镇子四周立着一排排两人来高的木桩,每根木桩的顶端都被削得尖锐异常。
起初距离尚远,看得并不真切。
待队伍缓缓靠近,那景象才映入众人眼帘。
“人,是人!”
举着火把在前方探路的镖师踉跄了一下,手中的火把掉在了地上,惊叫着。
卢川看清那情形之后,脸色也是骤然一变。
那些木桩的顶端,竟悬挂的都是人!
铁链从他们的肩胛骨或手腕处残忍地穿过,将他们牢牢固定在木桩上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