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于是落座。
萧安朗声道,“下月初七,黑虎帮将对‘圣月教’发动清剿。我邀你入局。”
江陵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:“圣月教?”
顿时想起那日走镖之时遇到的那些劫镖之人,不动声色地问道,“萧当家为何要趟这趟浑水?”
萧安转身从案头取过一叠卷宗与几本账册,轻轻推至江陵面前,才道,
“圣月教近几月以神赐为名,在绥安县周边广设香堂。
以符水丹药蒙骗百姓,榨干家财。
或暗中勾结马匪,劫掠往来商会。更有甚者,截断漕运粮道。
这账册,是我黑虎帮所获,记录着他们敛财数额,不下百余两。
绥安北方朝廷鞭长莫及,县衙或被收买,或畏其势大不敢言。若任其坐大。”
他缓缓说着,目光如炬:“我萧安虽非什么正道魁首,但黑虎帮立足于此,靠的是规矩与底线。
圣月教所行,是断人根基、绝人生路的路。
剿灭他们,不为虚名,只为我们在这方水土还能有口安稳饭吃。
况且,你家人也在县里生活,早晚受到圣月教波及,帮我,也是帮你自己。”
江陵沉默片刻,将案头三册账本与一卷残页逐一摊开。
其上墨迹深浅不一,列明各收支,条目细至铜钱。
目光掠过几行:
“三月初七,绥安县城外青牛村。设消灾法会,需交续命符,三日敛银二十九两......”
“三月初十,黑风峡。截天合商会盐铁车队,十二人尽殁。劫得精盐八十石、现银二百两。其教众提前三日埋设绊马索与火油罐,以响箭为号。事后焚车灭迹,伪作山匪所为。”
“四月廿一,漕河渡口,劫沈家绸缎船三艘,杀押运武师七人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