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之人盯着那弩箭,目光更沉了几分。
“再找。”他低声道,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不多时,强壮汉子指着地上一串细小的凿痕:“这里有三棱钉的痕,像是飞掷暗器。”
瘦高汉子忍不住皱眉,“这人手段倒是多。但这力道太浅,钉子堪堪入木半分,不像是长久练武之人。”
越往前,地上的血越多,已经不是零星滴落,而是一片片溅洒。
忽然,一股极淡却令人心口发闷的气息从前方传来。
那气息像潮湿的铁锈,又像腐败的香火灰,混着血腥一起钻进鼻腔,让人本能地生出厌恶与忌惮。
为首之人脸色微变,低声道:“是那人的掌劲残留。”
瘦高汉子声音发紧,“他果然在这儿动过真格的。”
另一人皱眉:“看来这使兵器之人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又搜了十几步,为首之人忽然停住,拨开灌木,露出一个身影。
“这里有尸体。”他压着嗓子唤道。
果然,又死人了。都怪自己三人没有及时将他斩杀。
他暗暗自责。
另外两人迅速靠拢,蹲下查看。可下一瞬,三个人的神情几乎同时僵住。
那具尸体不是他们以为的对手,而竟然是他们追了许久的流寇本人!
黑巾半落,脸色灰败,太阳穴处有个干净利落的孔洞。
瘦高汉子喉头滚动了一下,像是没反应过来:“到底是谁,竟然能在林子里把他干净利落地斩杀了?”
为首之人没有说话,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冷厉,
“不是圣月教的手段。出手的人很聪明,用步法拖,用暗器伤,用毒逼停最后一击定胜负。”
他抬头望向林子更深处,目光阴沉,“收好那箭矢。把尸体带回去,交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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绥安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