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薯钱。”
老太太红着眼犹豫要不要接过的时候,他这样说。
绕过巷口,身后传来阵阵悲怆的痛哭声。
江陵没回头,但拳头捏地很紧。
……
下午。
下了工,他带着母亲给的二两银子,来到震云武馆门前。
两尊石狮子有些破败,大门前站着个青年,正一丝不苟地打扫着门口落叶,连角落缝隙都扫地一尘不染。
江陵走上前:“这位师兄,我想进武馆学武,可否引荐?”
青年停下手头动作,上下打量一眼,眉目温和:“普通学徒束脩二两。”
江陵将怀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:“掏得起。”
青年接过布包,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布包上的褶皱,直到两边褶皱基本对称,才满意点头,“跟我来吧。”
这是,强迫症?
看着他的动作,江陵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
随着厚重木门推开,连天的呼呵声、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扑面而来。
路过演武场。两侧红木架上,兵器寒光凛然,角隅石锁、木桩、沙袋齐备。院中矗立一座青砖小擂台。
“陈铮师兄好。”
“陈师兄!”
一路上,不少弟子停下动作向青年行礼。
江陵暗暗思量,看来这位叫陈铮的青年在武馆威望不低。
走入中堂,正位上坐着一个老者。
他身着一领洗得发青的短打,须发斑白,双目开合间精光内敛,布满老茧的手上举着一个烟锅,吸了两口,一脸陶醉。
“师傅,这是新来的弟子,束脩已收。”
陈铮恭敬地行礼,把江陵的布包递上,转身出去了。
老者掂量几下布包,目光在江陵那身打满补丁的麻布衣上扫过,最后落在他那张有些蜡黄的脸上。
“武馆内共有三位坐堂教头,某家袁诚。”老者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江陵躬身行礼,“弟子江陵,见过袁师傅。”
“嗯。过来,站直了。先测根骨。”袁诚颔首说道。
江陵依言上前。
袁诚起身,那双铁钳般手先是捏了捏江陵的肩胛,又顺着脊椎下按。
江陵只觉得那其所过之处骨头隐隐作痛。
好重的力道。
片刻,他收回手,皱眉,“根骨下等,勉强可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