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吓尿了吧?别慌,老子给你说道说道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炮身,发出沉闷的金属响:
“当年跟着老龙主席那会儿,全师拢共十二门山炮,还他妈是光绪年间的老古董!打一仗,师长抠抠搜搜让打十发炮弹,多打一发都得写检查!现在呢?”
他转身,一巴掌拍在身边堆成小山的弹药箱上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新兵耳朵嗡嗡响:
“看见没?三百门重炮!炮弹管够!龙将军说了,今天就是把炮管子打红了,也得把英国佬炸服帖!”
旁边几个老兵跟着哄笑起来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班长叼着烟卷,眯眼看向远处的城墙,狠狠啐了一口:
“以前是穷则战术穿插,拿命填火力点。现在是富则火力覆盖——时代变了,狗日的殖民者!”
阵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。
可士兵们手上的动作,却丝毫没停。
一发发炮弹被稳稳推入炮膛,撞针扳到击发位,冰冷的炮口,死死锁定了十几公里外的曼德勒城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天亮。
等那声震彻天地的开火令。
曼德勒城内,英军指挥部。
煤油灯的光摇曳着,在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。
怀特少将站在作战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曼德勒城防图上,保养得宜的脸上,硬挤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眼角的肌肉,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先生们,慌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