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龙啸云的眼神里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、绝望,以及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。
当嘴里的破布被粗暴扯出时,张少武没有叫骂,没有威胁,而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不顾腿伤,拼命以头抢地,磕得额头鲜血淋漓,声音嘶哑凄厉:
“龙旅长!龙主任!饶命!饶命啊!!”
“我错了!我鬼迷心窍!我是被委员长骗的!被复兴社那些王八蛋蛊惑的!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背叛云南啊!”
“求求您!饶我一条狗命!我愿意交出我全部家产!我在昆明、个旧、大理都有宅子、铺子、田产!全给您!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!给您当最忠心的狗!只求您别杀我!别杀我啊!!”
涕泪横流,丑态百出。
与几小时前那个意气风发、指点江山的“张司令”,判若两人。
周围,除了肃立的生化人士兵,还有许多被从附近驱赶来“观礼”的玉溪百姓、以及部分投降较早的叛军士兵。
他们看着往日作威作福、不可一世的张司令如此不堪,眼神复杂,有快意,有麻木,也有深深的恐惧。
龙啸云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求饶的张少武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,既无鄙夷,也无快意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,也仿佛要透过他们的嘴,传遍云南的每一个角落:
“张少武。”
“你身为滇军将领,受龙家厚恩,坐镇玉溪,本应保境安民。”
“你却私通南京委员长,接受其伪命,阴谋叛变。”
“你撕毁劝降电文,公然叫嚣,要引中央军十万虎狼入滇,将三迤大地拖入战火,置数百万云南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。”
“你为了一己私利,一张空头支票,不惜出卖同袍,背叛乡土,其行可诛,其心可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