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计三千人。
半数为机关、后勤、宪兵。
可野战兵力,不足一千五。”
薛岳不再说话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贵阳城的繁华街景。
阳光正好,行人往来,一派太平。
可他知道。
三百五十里外,兴义已易旗。
龙啸云的部队,一日可推进一百八十里。
三天。
最多三天。
兵锋,便会直指贵阳。
“给南京发电。”
薛岳转身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
“实话实说:滇军龙啸云部克兴义,拥重炮、装甲部队,装备精良,战力极强。
我军主力分散,贵阳空虚,恐难久持。
请委座速调援兵,或电令该部止步。”
副官迟疑:“总指挥,这般上报,会不会……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薛岳打断,
“现在隐瞒,等兵临城下,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是。”
副官退下。
薛岳重回地图前,指尖划过兴义至贵阳的路线。
三百五十里。
安顺、镇宁、关岭,沿途守军加起来不足五千。
能挡几天?
他忽然觉得,委员长那句“相机处置”,重如千钧。
压得他这位兵团总司令,喘不过气。
17:00,昆明,翠湖龙公馆密室。
烛火昏黄,映着龙绳武扭曲的脸。
他将兴义战报,狠狠摔在地上。
三十门重炮。
五十辆装甲车。
三千黔军,半天覆灭。
战报末尾,一行字格外刺眼:
“职部遵纪守法,绝无侵吞地盘之意。后续行动,静候省府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