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留者,发路费,遣散回乡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龙啸云补充,
“贴安民告示。
我军奉命北上,追剿启明部、安民护境,兴义只为借道。
绝不扰民,缴获物资除军械外,部分赈济受害百姓。”
“明白。”
001转身退下。
龙啸云独坐堂中,望向窗外。
硝烟未尽,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残破的街道上。
胆大的百姓,悄悄从门缝探出头,打量着街上沉默的灰绿色士兵。
他们打扫战场,搬运尸体,扑灭余火。
不抢掠,不喧哗,不擅闯民宅。
与过往所有过境的军队,都截然不同。
13:00,贵阳,薛岳兵团司令部。
春日暖阳,洒在作战地图上。
薛岳捏着刚传来的急电,指节发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兴义丢了。
前后不过半天。
三千守军,四百余阵亡,两千余被俘,师长犹国材仅带百余人,正往广西方向溃逃。
薛岳放下战报,沉默良久,抬眼看向躬身而立的副官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
“龙啸云部的伤亡,就只查到这些?”
副官额头见汗,声音发紧:
“总指挥,溃兵的先头刚逃进安顺地界,传回来的消息只有这些。他们说……从凌晨炮击开始,他们全程被压着打,连对方步兵的面都没见着几次,根本摸不清对面的伤亡情况。只听逃出来的人疯传……疯传对方伤亡微乎其微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薛岳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只剩浓重的寒意。
微乎其微。
三千守军,半天覆灭,对方伤亡微乎其微。
还有那三十门150重炮,五十辆装甲车。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是中央军嫡系主力都未必拿得出来的顶配火力,竟然出现在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滇边部队手里。
“周浑元纵队,现在何处?”
薛岳转身,看向作战地图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副官躬身回答:
“主力在黔西大定,距贵阳一百八十里。
急行军,最快后天傍晚抵达。”
“贵阳城内,兵力几何?”
副官沉默两秒,声音更紧: